“无因的反叛” 被低估的文化

如果你和我一样,也是小时候听周杰伦,长大后买数字货币,这篇文章你可能会很有共鸣。

如果你和我一样,也是小时候听周杰伦,长大后买数字货币,这篇文章你可能会很有共鸣。

和年长一辈的朋友聊数字货币的时候,总感觉他们有一种情感上的排斥,不是理性层面的不理解。道理他们都懂,但就是不喜欢,如芒格所言,“讨厌比特币的成功,比特币的发展是令人厌恶的,而且与文明的利益背道而驰”。

我能理解他们的感受。狗狗和屎币涨起来的时候,我也一样讨厌它们。理解归理解,这还是理性层面的,看到三联03年写周杰伦的这篇文章(http://www.lifeweek.com.cn/2003/0905/6616.shtml),我才真正从情感上理解了这种排斥。

如果我们把邓丽君、刘文正、罗大佑、周杰伦名字放在一起,并且告诉你,他们都是一个时代标志性的人物,你肯定会反对这个名单中有周杰伦的名字。因为邓丽君、刘文正确立了华语流行歌曲的最基本模式,后来不管谁再唱流行歌曲,都没有超过这两个人;罗大佑为流行音乐赋予了灵魂,把流行音乐的内涵拓展得更广泛。那么,周杰伦呢?他创造了什么?

当时居然有这样的疑问。。

以往,我们解读罗大佑、李宗盛、黄舒骏、崔健的音乐时,总是通过他们的歌词中蕴含的各种意义来解释这个时代,从中寻找一种与这个时代相符合的人文的、生命的、理想的价值,当这些价值被发现之后,立刻就变成这个时代的标志

罗大佑也好,崔健也好,你很容易从他们的歌词中找出这样的词汇来概括:批判、关怀、忧患、躁动、反叛……这些词汇甚至构成了他们思想的骨架。那么周杰伦呢?他和方文山把这一切都模糊了,你看到的只是断面、碎片、分镜头……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三联的主笔王晓峰,67年出生,时年36岁,正好是我们父母那一代。小时候我只听长辈说“这是什么歌啊,歌词都听不清”,从来没细想过流行乐和时代的关系,歌词里还要寻找人文和生命的价值?不是好听就完了嘛?

我只记得,高中时第一次在电脑上看MV,学校微机室的电脑里只有两首,《龙拳》和《最后的战役》,我猜是计算机老师自己喜欢放上去的。没别的可选,于是我把这两首MV看了好多遍,到现在歌词还记得很清楚。

我还记得,高一有天下午,午睡刚醒,后座的彭师傅说要给我听一首特别牛逼的歌,我接过耳机听到了《以父之名》,很少有第一遍就能抓住我的歌,这是其中之一。我听的入了神,老师来了准备上课,我还舍不得放下。

和周杰伦有关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在那样的环境下,喜欢周杰伦很正常,不喜欢才需要特别的理由。

如果我的青春有背景乐,周杰伦的歌声肯定是主旋律之一。原因也很简单,周杰伦实在是太火了,到处都是他的声音,随大流的我自然也爱听,虽然当时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喜欢(其实现在也说不出)。

乐评家和知识分子会去分析周杰伦的编曲和社会状态,我们这些听众小朋友不会,真的就是随大流的听歌唱歌。我们不关心歌曲背后有什么文化含义,也不管上一代的大人对周杰伦是什么态度,身边的朋友爱听就行。

说回到数字货币,大部分买的人,真的是出于独立的理性思考嘛?跟风,朋友建议,FOMO,大佬喊单,这些因素占了多大比例?虽然这是投资,但是它和娱乐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反正我是随大流买的。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很早就认识了一批在区块链行业做事正派的朋友,很多重要的决策都是在他们的影响下做出来的。如果换一个时空,我没有认识这群朋友,大概率不会这么早或者这么深的参与这个行业。

周围的朋友也是如此,通常都是身边信得过的朋友带着入坑。大家年龄背景相仿,大都是87-94一代,没赶上移动互联网的最黄金的时代,转身进了区块链。

面对这种新的投资标的,人们的反应和面对刚出道的周杰伦一样,它太不一样了,完全打破了之前的规范,去中心化?高耗能低效率?抗监管?无需许可?年长一辈听到这些词,避之唯恐不及,问问周围的朋友,就没几个人会用的,少数几个在搞的,很可能还是风评很差的骗子,“骗局!”标签一贴,心里安定了。

年轻一辈完全是另一个场景,他们天然更愿意接受新东西,反正都是投资,买股票和买数字货币有什么区别嘛?(有的话反正我也不知道)诶,这个开户门槛更低,还有机会暴富,周围又有很多朋友在玩,买这个!

NFT,DAO,Mataverse,这些概念就更是如此了,它们背后的文化属性比单纯的数字货币投资更重,就是靠好玩,酷,不一样来吸引人,讲的是感性而不是理性。

不要误会,crypto这个行业当然是以理性的计算和数字作为基础的,毕竟code is the law 。我想说的是,即使如此理性的行业,因为需要人参与其中,引入的非理性元素也是惊人的。

作为一个物种的人类,有什么理性可言呢(这句话也挺不理性的)。

所以,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看起来奇怪的数字资产时,不要下意识的否定这种现象,也许这就是投资中的代际变化,本质上和娱乐,文化,生活方式一样。在特定的时点,年轻一代就是要和上一代不一样,也叫“无因的反叛”。


后记:这篇文章是两周前写完的,一直在草稿箱里待着。昨天和一位朋友聊天,她13年开始读社会学博士,研究方向是区块链行业的文化,说到早年在波士顿的比特币meetup,都是在郊区租一个地下室,会场的氛围非常不一样。她调侃道:“做区块链的,有几个是正常人呢?”

Yeah.

编辑:Coinyuppie,本文链接:https://crypto001.com/pinglun/28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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