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数字藏品PK原生NFT 两个流派通往别样未来

过去两年间,非同质化通证NFT成为一股席卷世界的潮流,不仅以太坊等链上原生NFT如火如荼地迭代,阿里巴巴、腾讯、Facebook等国内外互联网巨头也进入这一领域。

在区块链与互联网两方势力的推动下,NFT市场总值已由2018年的0.41亿美元激增至如今的127.25亿美元。欧科云链链上大师收录的NFT实时数据显示,仅今年,NFT日交易额最高纪录为10月份时的1.72亿美元,即便如今市场回落,日交易额也在3000万美元附近。

庞大的市场中,中国互联网巨头们推出的NFT与区块链链上原生的NFT形成了迥然不同的两个流派,本质上还是中心化与去中心化的竞争。尽管都产生于区块链网络上,但由于两类NFT在底层技术逻辑、应用场景、商业模式、流通场所上都产生了极大的差异。中国互联网大厂们在联盟链上推出的NFT必须遵守国内的合规底线,而原生于区块链公链上的NFT则少了许多限制。

此外,欧科云链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蒋照生认为,二者的区别还在于,国内大厂数字藏品创作大多以专业内容创作(PGC)为主,而原生NFT则是完全开放的用户内容创作(UGC)模式,并支持自由交易。

今年10月,中国互联网企业推出的NFT以及相关平台突然开始自我整改,腾讯、阿里等旗下的NFT产品都删除了「NFT」字样,统一改称「数字藏品」或「数字商品」,弱化投资属性的同时,推出方均公开表示,严防炒作。

相较而言,链上的原生NFT不仅涉及数字加密藏品,探索方向扩展到了区块链游戏、虚拟房产、虚拟土地等方面,但NFT产品的版权问题和炒作泡沫都是健康发展道路上的荆棘,业内也在呼吁合规发展。

无论是哪种流派,合规很可能成为未来双方都要面对的关口。尤其在原生NFT市场,炒作投机情绪尤为浓厚,被吹大的泡沫随时都可能在探索期内破碎。蒋照生提示,普通消费者要正确理解NFT的技术属性和价值特征,并将其与虚拟货币概念进行区分,既不盲目跟随和参与NFT投资,更不要盲目投机和炒作NFT概念。

互联网公司跑步进军NFT

2019年4月15日,突如其来的大火摧毁了法国巴黎圣母院的塔尖,灾难发生后,这座藏储着著名油画《圣母往见日》、雕像《巴黎圣母》等艺术瑰宝的大教堂,进入了长达5年的重建期,诞生800多年的古建及其内艺术品的损毁令人揪心。

修复进行时,有呼吁者想到了区块链,猜想能否用NFT的方式构建一座存在于区块链上的巴黎圣母院,让艺术瑰宝免受自然灾害与人为损毁的伤害。这似乎并非不可能,进入2021年,现实的艺术作品搬到链上已经成为现实,不仅仅是有收藏价值的艺术品,名人的社交行为、职业作品、媒体的版面、比赛的奖杯等等都在成为NFT。

著名艺术家Beeple创作的名画《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以NFT形式进行拍卖;由Twitter CEO Jack Dorsey发布的历史上第一条推文也被NFT化,并拍出290万美元高价;NBA比赛中的球星精彩瞬间也被铸造成「Top Shot NFT」受到球迷追捧……一时间,「万物皆可NFT」成了一句流行语。

纵使屡屡卖出天价的NFT带着浓重的泡沫味儿,也推高了NFT市场的市值。

数据显示,2018年NFT市场总值仅有0.41亿美元,到了2020年,这一数字增长至3.38亿美元。今年以来,NFT开始爆发式增长,截至6月30日,该市场总值高达127.25亿美元。

欧科云链链上大师收录的各公链上NFT市场的数据显示,从今年6月起,NFT的日交易额开始增长,6月到9月进入高速增长期,一路从1000万美元增长至3.73亿美元,到了10月5日,日交易额创下年内纪录,达到1.72亿美元。目前,NFT市场回落,截止11月28日,日交易额仍在3300万美元附近。

大厂数字藏品PK原生NFT 两个流派通往别样未来

欧科云链链上大师收录的NFT市场数据

今年,NFT的出圈除了原生链上产品被人围观、令人咂舌的拍售价格,也有互联网巨头们推出NFT后带来的普及作用,以及「元宇宙」概念的爆火。

今年5月,阿里拍卖推出了NFT数字艺术专场,上线拍品以绘画作品为主,价格从一元到数千元不等;6月23日,支付宝先后联名敦煌美术研究所、知名国产动漫《刺客伍六七》推出4款NFT付款码皮肤,引发用户哄抢;8月初,腾讯发布了NFT销售平台「幻核APP」,迄今已进行了多期藏品售卖,甚至还有一些公益类艺术作品的数字展厅。

公开信息显示,阿里及支付宝推出的NFT基于旗下的区块链「蚂蚁链」创建;腾讯系NFT则部署于由腾讯、中国网安、枫调理顺联合开发的联盟链「至信链」。今年10月28日,海外互联网社交巨头Facebook更名为Meta,全力进军元宇宙。

在欧科云链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蒋照生看来,NFT是通往元宇宙的重要工具,也是构建元宇宙的关键设施。未来元宇宙需要由区块链构建的分布式信任体系,也需要一套不同于物理世界的经济货币系统,而NFT可以保障数字资产的唯一性和可用性。基于区块链技术特性,从身份身份到经济系统,NFT都有望在元宇宙构建过程中扮演重要角色。

从上述举动来看,国内外的知名互联网企业都将NFT视为一个新兴风口,特别是「元宇宙」概念的出圈,坐拥海量流量的互联网巨头们希望抓住风口的野心昭然若揭,也反过来不断将NFT和元宇宙推向了公众的视野。

保守派vs开放派各探应用场景

随着互联网大厂相关NFT的产品面世,区块链的原住民们发现,互联网公司创造的NFT与公链原生的NFT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路线。如果说链上原生NFT属于「开放派」,那么大厂NFT在流通和应用场景上都显得很保守。

广义上的NFT叫做非同质化代币,「代币」二字让这个物种在中国打击虚拟货币炒作的监管背景下带着一丝危险,也让互联网公司在中国试水NFT时尤为谨慎。早期,大厂们都会在自己的NFT介绍中强调,NFT不是虚拟币,而是解决数字艺术品确权的一种有效和可靠的技术手段,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分拆性,不具有等价交换物的特征,「和比特币等虚拟币有着本质区别。」

今年10月,网传监管部门加强了对中国互联网企业发行NFT以及建立NFT平台的监管力度,并约谈了部分互联网企业。随后,腾讯、阿里等旗下的NFT平台都删除了「NFT」字样,并统一改为「数字藏品」或「数字商品」。

但无论是腾讯系NFT还是阿里系NFT,几乎都是用户单向从平台购买,买入后,用户拥有了该藏品的所有权,但无法随意进行交易转卖。根据此前阿里巴巴拍卖市场的条款,用户至少持有数字藏品180天后,在相关规则允许的情况下,方可将其「转赠给支付宝实名认证好友」。

欧科云链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蒋照生解读称,当前国内的互联网巨头为了降低市场投机和价格炒作风险,通常会限制数字藏品的流通转让权限,以此与数字货币和原生NFT进行区分。为了满足合规要求,国内数字藏品在交易流通方面的限制短期内不会轻易放开,OpenSea这类自由交易平台也不可能在国内出现。

实际上,除了流通性差异之外,公链原生NFT与大厂旗下的「数字藏品」在底层基础设施、开放度、内容创作等方面都存在诸多差异。

蒋照生指出,国内数字藏品大都基于互联网巨头所构建的联盟链网络,而NFT一般以以太坊等公链为底层;其次,出于合规性考虑,国内数字藏品的开放度相对有限,并非所有人都能参与到NFT的创作和交易中,创作以专业内容创作(PGC)为主,而原生NFT是完全自由开放的用户内容创作(UGC)模式,任何人都可以随时随地创作、上传和交易NFT产品;此外,国内数字藏品大都基于物理世界中的已有商业IP进行衍生和再创造,而原生NFT产品既有原有商业IP的延续,也逐步衍生出来独立原生的数字IP。

相较而言,海外的互联网公司和区块链开发者正在尝试更多的NFT应用。

欧科云链链上大师收录了多个公链上NFT产品的实时数据,从品类看,原生区块链上的NFT产品涉及的场景包括收藏品、艺术、游戏、体育、虚拟世界、域名和DeFi等多个方向,尽管日交易额和交易数最多是的虚拟世界类NFT载体The Sandbox,而收藏品仍是NFT产品的主要方向,欧科云链链上大师收录的145个活跃的NFT产品中,有84个属于收藏品方向,占总收录数的57.9%。

大厂数字藏品PK原生NFT 两个流派通往别样未来

欧科云链链上大师收录的NFT产品品类

以数字猿为创作形象的NFT项目Bored Ape Yacht Club为例,它构建在以太坊区块链上,每个猿猴形象都是链上记录的独一无二的数据,这种独特性不仅吸引了普通玩家,NBA巨星史蒂芬·库里也是它的用户,他在今年8月以55枚ETH(约18万美元)的价格购入一枚数字猿NFT,并将其换成了个人推特头像。欧科云链链上大师将其归类为收藏品,从日交易额看,它已经成为收藏品类NFT板块的最火热的应用之一。

将NFT化的图片收藏起来,用作社交头像、身份标识、表达前卫的个人意识,这正在成为链上原生NFT一个主要的使用场景之一。

2020年10月,由NBA、NBPA 和 Dapper Labs 联手打造的区块链收集游戏NBA Top Shot开启公测,该游戏基于Flow公链开发,把NBA比赛中令人叹为观止的精彩瞬间变成了数字收藏品。与国内大厂数字藏品不同的是,NBA Top Shot系列NFT可以自由交易和转让,给集卡玩家提供了更好的流动性。

在NBA Top Shot这类收藏类游戏之外,NFT当前更广泛地出现在Axie Infinity等养成类、战斗类游戏中,在这类游戏里,每个游戏角色、游戏道具都是一个NFT,玩家可以通过游戏获取数字资产的收益。Axie Infinity游戏一度成为菲律宾民众在疫情期间的收入来源之一。

数字身份、游戏等等方向都让NFT展现了更多的应用可能性,也是海外开发者们大力探索的方向。

在蒋照生看来,为满足当前的监管要求,NFT短期在国内的施展空间上相对有限。但长远来看,NFT的应用肯定不应该局限于数字藏品,文物保护、景区/演出门票、金融票据、房地产交易等诸多领域都可能成为NFT的潜在场景。

合规或将让两个流派殊途同归

目前,国内互联网巨头几乎都将NFT定位于「数字藏品」这一个场景,流通性受限,弱化了交易和投资属性。他们布局NFT时表现出的这种谨慎对于C端的用户来说也是一种风险控制。

支付宝「蚂蚁链粉丝粒」小程序中明确标注,不支持任何形式的数字藏品转卖行为,因为推出数字藏品的初衷是满足用户对喜爱的作品进行收藏、研究及熟人间分享,旨在满足收藏需求。而转卖是一种交易行为,容易引发不良炒作,与数字藏品的定位相违背。

相较而言,链上原生NFT的发展呈现出蓬勃且无序的特征,在这个开放领域内,炒作盛行,风险也随之放大。无论是Axie Infinity游戏中动辄数千美元的小精灵角色,还是头像类NFT接连以数百万美元的价格成交,都提示着这个领域的炒作情绪十分浓厚。

有NFT专业收藏人士认为,原生NFT中的炒作和投机行为很多,需要有监管的约束,合规是其金融化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步。在该人士看来,一旦NFT的创作、发行、估值、交易等流程能够建立一套合规体系,「NFT+DeFi」的艺术金融有望大放异彩。通常,艺术金融指的是艺术市场中的金融服务,场景包括艺术品垫付、抵押融资、艺术品基金和公共机构运营与融资等。

蒋照生也观察到,数字藏品是国内机构出于合规要求所选择的更加垂直的应用赛道。通俗来说,国内数字藏品大多是可确权、可鉴赏但不可交易的权益证明,它的用途更多体现在满足收藏需求、版权保护、以及为艺术家增加变现渠道等方面。

在阿里拍卖平台,视觉概念艺术家秦海平、90后设计师佳常猫等画作者都将作品NFT化进行挂售,提高了作品曝光度的同时,也给艺术家们在作品变现上增加了一个创新渠道。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10月14日,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国际技术经济研究所指导,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数字社会与区块链实验室等机构联合发布了《非同质化权益(NFR)白皮书——数字权益中的区块链技术应用》。这个白皮书也被解读为中国正在进行NFT的本土化改良,这或许将为NFT的合规发展提供一个借鉴。

在蒋照生看来,非同质化权益是对非同质化代币进行适应中国发展需求和实现路径改造后的新概念,摒弃了以公链为底层、以代币为核心的传统NFT发展模式,具有可控、可信、合规等特性。诸如NFR这类新概念的提出,不管最终成功与否,都体现了中国相关从业者对NFT中国化的深入思考和持续探索,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推动NFT在中国的长期发展。

不可否认的是,当前NFT还处于早期发展阶段,在它探索更多应用场景,追求现实意义时,不可避免地附带了泡沫。

蒋照生提示,在全球范围内,NFT相关的炒作投机现象依旧存在,普通投资者盲目参与其中可能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另一方面,基于公链发行的NFT短期内无法适应当前的国内监管需求,无法保障用户的资产安全,也无法切实保障NFT资产的唯一性和真实性。对于普通消费者,要正确理解NFT的技术属性和价值特征,理性看待市场上的各类NFT产品,并将NFT与虚拟货币概念进行区分,既不盲目跟随和参与NFT投资,更不该投机和炒作NFT概念。

编辑:Coinyuppie,本文链接:https://crypto001.com/nft/883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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